“快到了。”老者说。
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石阶到了尽头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。
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绿色,清澈见底,能看到湖底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。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穹顶上垂下来的钟乳石,像是另一个颠倒的世界。湖的对面是一面高耸的岩壁,岩壁上有一个不大的裂缝,大约一人多宽,里面漆黑一片,看不清楚通向哪里。
“那个裂缝就是出口?”秦刚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者摇头,“裂缝后面是一条水道,通往外面。但要从水道出去,必须先潜入湖底,找到暗流的入口。”
“潜多深?”秦越问。
“大约三丈。”老者说,“暗流的入口在湖底东南角,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了。搬开石头就能看到。”
秦刚皱了皱眉:“三丈深,还要搬石头——我们四个人里,水性最好的能潜多久?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都没有说话。
白灵儿咬了咬嘴唇。她会游泳,但算不上水性好,潜三丈深对她来说已经很吃力了,更别提还要在水下搬石头。
秦越刚大病初愈,体力还没完全恢复,肯定不能指望他下水。
阿蛮是个旱鸭子,不下水添乱就不错了。
秦刚倒是会水,但他断了一只手臂,在水里平衡都成问题,更别提干活了。
“我来。”老者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?”阿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你都这把年纪了,还瞎着眼,你能行吗?”
“我在这里活了一百多年,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下来的?”老者冷哼一声,“这湖我来过不下百次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暗流的入口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脱下那件破烂的灰色长袍,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。他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,有新有旧,纵横交错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“这些伤……”白灵儿忍不住开口。
“都是这些年留下的。”老者轻描淡写地说,“在这鬼地方活着,不挂点彩是不可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