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想了想,浑浊的眼睛眯缝起来:“说起来,有一年,赵无极带了一个外乡人回来。那人穿着一身白袍子,蒙着脸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大夏天的穿成那样,看着就邪乎。村里人都觉得奇怪,但赵无极说是他朋友,大家也就没多问。”
白灵儿的心猛地一跳:“那个白袍人,在村里待了多久?”
“住了一晚上。”老者说,“第二天一大早,两个人就一起走了。赵无极后来还回来过一次,但没多久又走了。那之后,就再也没音讯了。”
白灵儿与陈远山对视一眼。白袍人和赵无极结伴离开半边村——这正好对着上赵无极混入白袍人内部的时间。
“那个白袍人走的时候,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白灵儿追问道,“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比如他待过的地方?”
老者想了想,慢吞吞地抬起苍老的手,指了指竹林方向:“他们走之前,我瞧见过那白袍人在村后那座破庙前站了老半天,也不知道干啥。后来庙就塌了,没人再去过。”
白灵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竹林后面,隐约能看到一角坍塌的墙垣,掩映在枯黄的野草之间。
“那座破庙,我们能去看看吗?”
“去吧。”老者挥了挥手,“那地方也没人管,随便看。不过小心点,年久失修,别踩着塌了。”
白灵儿点了点头:“谢谢老伯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重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继续晒他的太阳。
四人穿过村子,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路,朝那片竹林走去。竹林长得不算密,但竹子高大,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,遮遮掩掩的,将外面的世界隔了开来。
走到竹林尽头,那座破庙出现在眼前。
说是庙,其实更像一间小土屋。屋顶早就坍塌了大半,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梁支棱着,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和青苔,门板已经烂掉,只剩一个黑乎乎的方形洞口,像是在催促来人走进它肚子里去。
白灵儿正要迈步进去,被陈远山拦住了: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桃木剑,在门框上敲了敲——门框顶上的碎瓦哗啦掉下来几片,扬起一片灰尘。
“先进去看看再说。”陈远山轻轻拨开挡路的碎木头,率先侧身走了进去。
庙里很暗,光线从坍塌的屋顶漏进来,形成几道明晃晃的光柱。光柱之间有灰尘悬浮游动,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。庙的正中原本应该供奉着什么神像,但现在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石台,神像早就不知去向。
白灵儿环顾四周,发现墙壁上隐约有些褪色的壁画。她走近细看,画的是些山水云纹,线条潦草,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——那些云纹的走势,和她在地宫里见到的符文有些相似。
“墙上有画。”她说。
秦刚凑过来,看了几眼,眉头微皱:“这些图案,像是某种阵法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