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体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,像是石壁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。店铺里气氛骤变——砖缝间积了百年的尘土扑簌簌往下掉,墙砖缓缓向后退了一寸,露出一条手指粗细的缝隙。缝隙里黑漆漆的,有一阵冷风从里面透出来,带着一股泥土和陈年潮气混合的味道。
“有暗室!”阿蛮压低了声音,语气又兴奋又紧张。
白灵儿把玉佩收起来,伸手去推那块砖。这一次,砖块轻易地向后转动,露出了一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口子。口子后面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,黑黢黢的,看不到底部。
“下去看看?”她回头看向陈远山,征求师父的意见。
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洞口前,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阶的边缘,又嗅了嗅,眉头紧紧锁着。过了好久,他才开口:“这下面有水流声。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。”
“赵无极挖的?”秦刚问。
“不像。”陈远山摇头,“这条通道不像是新修的。看砖石的磨损程度,起码有几百年了。赵无极多半是发现这里有条现成的地道,才把那封信留在上面的。”
白灵儿的目光落在石阶上,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湿泥,上面印着一行脚印。她蹲下去仔细看了看——那脚印尺码很大,不是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个人的,而且沾着一些灰白色的泥土。
“师父,有人来过这里。”她抬起头,指了指那行脚印,“而且看泥干的程度,应该是最近几天踩的。”
陈远山脸色微变。他顺着白灵儿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几枚清晰的鞋印沿着石阶延伸到黑暗深处。
“是村长?还是那个白袍藏在哪里?”阿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不管是哪个,我们得下去看看。”陈远山站起身,语气平静,“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就没有被一条地道吓回去的道理。”
他率先侧身钻进了洞口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白灵儿紧跟其后,秦刚和阿蛮殿后。
石阶不长,大约走了二十来级就到了底。脚下踩到的地面坚实而平整,是一块块拼合得很好的青石板。空气里弥漫着水汽,能听到不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,像是地下水在缓缓流动。
秦刚点亮火折子,火光映照出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。这里像是人为修整过的——墙壁上明显有凿刻的痕迹,墙角还堆着几块石料,像是尚未完工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碎陶片,看起来像是某种容器的残骸。
而在空间的尽头,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低矮水道向前延伸,水流便从那个方向传来。
阿蛮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:“这洞这么矮,得爬着才能过去。”
秦刚也走过去观察了一下,直起身子:“洞壁上有刮痕,像是有人拖着重物从这里经过,留下来的。”
白灵儿蹲下来,在洞口附近的积水中摸索了一会儿,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。她捞起来一看,是一枚铜扣子,指甲盖大小,上面刻着精细的花纹。铜扣在火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,但磨损程度并不严重,像是掉落不久。
“这铜扣,不像是村里的东西。”她把铜扣摊在手心,让陈远山辨认。
陈远山接过去,在火光下看了看,目光沉了一瞬,但没有立刻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