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四章 剑冢遗书

作者:大雪等不来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白灵儿站在石壁前,看了很久那朵花,也看了很久那个“澜”字。

陈远山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目光也落在石壁上。他辨认了一会儿,说:“这花的画法,和云真子师叔留下的一幅旧画几乎一模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画的花,花瓣总是五层,别人画不出这个习惯。”

白灵儿想了想,从怀里取出那面黑令牌,举到石壁旁对比。令牌边缘刻着的那朵花,花瓣层叠,五层分明,和石壁上的花完全相同。

阿蛮凑过来,左看右看,挠了挠头:“令牌上刻的,墙上刻的,还有路上树干上留的标记,都是这朵花。我这人记性不太好,但这么多地方出现同一朵花,总不能是凑巧吧?”

“不是凑巧。”秦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没有看花,而是蹲在石壁根部的角落,手指沿着地面一丝不苟地摸索过去。忽然,他停住了:“这里有道缝。”

白灵儿走过去。顺着秦刚手指的位置看去,石壁与地面交界处,一条极为细小、几乎被灰尘填平的缝隙,笔直地延伸开去,形成一道一人宽的方形轮廓。

“是道暗门。”陈远山也蹲下来确认。

白灵儿心里一动,举起黑令牌,仔细对比令牌边缘与那道门的尺寸。她把令牌贴在石壁中央那朵花的花心处,令牌边缘的刻纹与花心的一道浅槽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。她试着轻轻转了一下,令牌纹丝不动。她又加了些力气逆时针转半圈——

一声低哑的石摩擦声响起,方形的石门缓缓向内侧退去,露出一间狭小的暗室。

门开时带起一阵灰尘,扑面而来。阿蛮被呛得连打了三个喷嚏。陈远山伸手拦住几人:“等片刻再进,先透透气。”等灰尘散了些,白灵儿提着灯笼,当先侧身走了进去。

暗室不大,约莫一丈见方。四壁斑驳,墙角结着陈年蛛网,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灰。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石桌,桌面上放着一只旧木匣、一盏熄灭的铜油灯,和一卷卷起的纸卷。纸卷压在木匣下,露出泛黄的边缘。

除此之外,没有别的。

白灵儿走到桌前,没有立刻伸手,先看了看桌面上的灰尘——桌面上有一层均匀的积灰,只有木匣和纸卷所在的位置被遮住,没有其他人为触碰的痕迹。说明这些东西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,没有第二个人进来过。

她轻轻拿起那只木匣。匣面是普通松木做的,边角磨得光滑,有一种长年被人抚摸过的温润。她打开匣扣,掀起盖子,里面铺着一块已褪色的蓝布,蓝布上放着一枚青白色的玉佩,形状是一尾鲤鱼,边缘光滑,没有破损。玉佩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
阿蛮探过头来:“这还有条鱼?”

白灵儿没答话,轻轻取出纸条展开。纸上字迹端正清瘦,正是云真子的笔体:

“这枚玉佩,是清澜师妹的本命佩。她当年离开时,将玉佩留在剑冢,说若有一日纵不得归,也算有个念想。我知她此去凶多吉少,却又拦不住她。若有人寻到此处,看到这枚玉佩,请代我带她回来。云真子留。”

白灵儿读完那几行字,一时没有说话。她把纸条轻轻折好,又放回匣中,将那枚鱼形玉佩握在手里。玉佩触手温凉,像握了一小块静静的水。

陈远山看到她的神色,没有追问,只是走到她身侧,拿起桌上那卷纸卷,展开来看。纸卷不大,展开后约莫一尺见方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有几幅简单的示意图。他看了几行,眉头微微收紧,念出声来:

“剑冢原藏七剑,传为上古铸剑师一脉所留。吾辈奉命守护,但百年来战乱不断,已失三剑。余下四剑,分藏各处。黑水沉剑锁于埋剑谷,青鳞埋于白龙潭,另有水弦、霜沉二剑不知所踪。吾曾寻访东海石窟,感应到水弦剑的微弱共鸣,但苦于不得其门而入。若有人能持青鳞前往东海石窟,或可引出水弦剑。”

他念到这里,停了下来。白灵儿抬起目光:“水弦剑……在东海石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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