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婷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手机。“姚sir,尖沙咀警署刚打来电话。他们在尖沙咀一个垃圾站发现了一个黑色行李箱,跟监控里的那个很像。箱子是空的,里面有一些衣服和一条毛巾,毛巾上有血迹。”
“在哪个垃圾站?”
“尖沙咀广东道附近的一个垃圾收集站。工人今天早上清理垃圾的时候发现的,箱子被扔在回收桶旁边。”
永希的心沉了一下。行李箱被扔了。里面的人呢?
四个人立刻出发去尖沙咀。垃圾站不大,几个绿色的回收桶并排摆着,旁边堆着一些废旧家具和纸皮。一个黑色行李箱靠在回收桶旁边,拉链拉开的,里面空空如也。鉴证科的人已经在拍照取样了。
永希蹲下来,看着那个行李箱。跟监控里的那个款式一样,黑色,硬壳,轮子磨损严重。箱子内侧有一片暗红色的污渍,已经干了。毛巾也是黑色的,上面同样有干涸的血迹。
“血迹要化验。”法医蹲在旁边,“如果跟陈嘉欣的dna匹配,那她在箱子里的时候受过伤。”
“但她的人呢?”永希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垃圾站后面是一条小巷,通往广东道。巷子里有几个垃圾桶和一堆建筑废料,地上有积水,墙上有青苔。永希走进去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巷子尽头是一堵矮墙,墙后面是一片空地,空地上长满了杂草。
“姚sir,这边。”展婷在矮墙旁边蹲下来,看着地上的痕迹。草被压过,有一道明显的拖痕,从巷子延伸向空地深处。拖痕的尽头,杂草被压平了一片,像是有人或什么东西被放在那里。
永希走过去,蹲下来。草被压平的形状,大概是一个人的大小。但草上没有人,只有几片枯叶和一根被压断的树枝。
“她在这里躺过。”永希说,“然后被转移了。”
“转移到哪里?”
永希站起来,看着空地的尽头。那边是一排旧楼的后墙,有几个窗户开着,晾着衣服。其中有几个窗户的窗台上放着花盆,花盆旁边有鞋子,说明里面住了人。他沿着空地往回走,走到巷子口,问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清洁工阿姨。
“阿姨,这个行李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我六点来上班的时候,它就在那儿了。我以为是别人扔的垃圾,打开一看里面有血,就报警了。”
“你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个箱子?”
“没有。昨天我收工的时候那里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在附近出现过?比如昨天下班之后,或者今天早上之前?”
清洁工阿姨想了想。“昨天下午我收工的时候,有一个男人在那边站了一会儿。”
“哪个男人?”
“就在那个巷子口。瘦瘦的,穿着深色的衣服,戴着帽子。我以为是等垃圾车的,没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