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希叹了口气。四千块,一条手臂上的伤,一个可能留下案底的年轻人。他想起何志勇说的那些话——老板不给钱,他也没办法。一层压一层,最后压在最底层的陈志明身上。
“陈志明,你拿刀威胁人,拿了收银机里的钱,这些是事实。但法官会考虑你的动机。你配合调查,认罪态度好,可能会从轻。”
陈志明点了点头。
走出审讯室,永希把情况跟姚学琛说了。姚学琛站在白板前,写下“何志勇”“陈志明”两个名字。
“这个案子,法律上很清楚。陈志明持刀威胁、拿走现金,构成抢劫。何志勇拖欠加班费,违反劳工法。两边都有错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陈志明的案子移交给检控。何志勇的案子移交给劳工处。两边分开处理。”
永希靠在椅子上。“四千块。为了四千块,差点变成抢劫犯。”
“所以做事不能冲动。有纠纷走正规途径。”
“陈志明不懂正规途径。他只知道找主管要,要不到就急了。”
“所以他需要为他的冲动负责。但何志勇也得为他的行为负责。”
永希点了点头。他想起陈志明的手,粗糙的,指甲缝里有油污。一个在便利店上夜班的年轻人,一个月赚一万多,加班不给钱,急了拿刀。这不是坏人,这是一个被逼急了的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