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她放下茶盏，看着赵承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：“成衣店？那你可就要打错算盘了。盛安城的成衣铺子，我比你清楚。下等的店，卖的是粗布麻衣，专供寻常百姓，那种店一天到晚忙活，裁裁剪剪、缝缝补补，赚不了几个铜板。上等的店......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沉了几分，“那卖的就不只是一件衣服了。盛安城的风向标都在那些铺子里，什么款式时兴、什么料子金贵、什么颜色衬人，都是那些老字号说了算。你一个新开的铺子，没根基、没名声，拿什么跟人家争？”
叶倾城在旁边连连点头，插嘴道：“慕容说得没错。你不知道，先帝爷在位的时候，有一位贵妃娘娘，夏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薄纱衫子，领口绣了几瓣银线莲花，第二天整个盛安城的贵妇小姐就都穿上了藕荷色，连街边卖菜的大娘都扯了块藕荷色的布头做帕子。你想想，一件衣服能搅动整个盛安城的风气，那背后是多大的买卖？那些老字号成衣铺子，跟宫里、跟各家王府都有几十年的交情，你一个白鹿书院出来的穷学生，拿什么去跟人家抢？”
赵承安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，脸上那副懒散的笑一直没变。
他往后靠了靠，翘起二郎腿，歪着头看着她们，等她们说完了，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们说的，那是成衣。我卖的不是成衣。”
慕容瑜的眉头挑了一下：“不是成衣？那是什么？”
赵承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摆了摆手，像是在卖关子：“你们要是真想知道，也行。等我做出来，先送两件给你们穿。但是......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你们得答应我，穿了之后要给我看。”
叶倾城和慕容瑜同时愣了一下。
慕容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叶倾城则直接眯起了眼，盯着赵承安那张带着笑的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，总觉得这话里话外藏着什么不正经的东西。
可两人偏偏又都是骄傲的性子，明知道赵承安这是在用激将法，还是忍不住往里面跳。
叶倾城第一个拍了桌子：“行！你说的！做出来先给我们穿。但要是做得不好看，穿着丢人，赵承安，你就等着遭殃吧！”
慕容瑜没有拍桌子，但她也点了点头，语气淡淡的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悔的笃定：“可以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，若是不合身、不得体，你那些银子，我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。”
赵承安笑着应下，然后收了收脸上的笑，认真了几分：“这衣裳做起来难度不小，跟寻常的成衣路子完全不一样。我得找手艺好的工人，针线活要细，裁料子要准，还得有耐心。盛安城里的裁缝铺子，手艺参差不齐，一时半会儿怕是凑不齐人手。”
慕容瑜听完，没有多犹豫，直接大手一挥：“人手的事你不用操心。我那里有手艺好的，明天就给你送过来，你只管教她们怎么做。”
赵承安眼睛一亮，朝慕容瑜拱了拱手：“那就多谢了。你们出人，这就算你们俩技术入股。往后铺子赚了银子，按份子分，跟无忧楼一个规矩。”
慕容瑜听到技术入股四个字，微微愣了一下，在嘴里重复了一遍，觉得这个词新鲜得很，却又贴切得很。
她看了赵承安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们也要回去了。”
慕容瑜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