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,林府密室。
四周墙壁贴满了隔绝气息的符箓,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浴桶,桶内并非热水,而是翻滚着墨绿色的药液,散发着刺鼻的腥气。
马玲身着单衣,盘膝坐于浴桶之中,脸色苍白。经过昨日的拜师,她虽已下定决心,但此刻面对这未知的“洗髓”仪式,心中仍有一丝本能的恐惧。
林萧站在桶边,手中托着一枚漆黑的玉简,正是《天煞尸皇诀》的雷法篇章。
“怕了?”林萧淡淡问道。
“弟子……不怕。”马玲咬了咬牙,强撑着说道,“只是师祖曾说,雷法乃浩然正气,需心存正念方可修习。师兄……哦不,师父,您这雷法,为何透着一股尸气?”
林萧嗤笑一声,将玉简按在她的眉心:“马麒麟那老顽固懂什么?雷霆者,乃阴阳之枢机,号令万物之根本。生之极是为死,死之极亦可为生。我的雷,不敬天地,只尊自身。它既能灭尸,自然也能炼尸,更能……炼人!”
“凝神!守住灵台!”
林萧一声低喝,手指凌空虚画,一道繁复的黑色符文瞬间没入马玲眉心。
“轰!”
原本晴朗的天空,骤然变色。
省城上空,乌云如墨汁般翻滚汇聚,却不是寻常的积雨云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。云层之中,没有雷声,只有令人牙酸的电流嘶鸣声,仿佛千万条毒蛇在云端游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雷?”
远在数里之外,一处茶楼屋顶上,两名身着灰袍的道人正拿着罗盘窥探。他们是茅山本家派来的眼线,本想看马玲笑话,此刻却被天象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罗盘……罗盘炸了!”其中一人惊恐地喊道。
只见手中的风水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随即“啪”的一声炸裂,黑烟冒出。
……
密室之内,异变突生。
“啊——!”
马玲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。只见那道从天灵盖注入的黑色符文,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雷蛇,钻入她的经脉之中。
这不是温和的滋养,而是霸道的破坏与重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