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互相推搡着往后缩，没一个愿意上前。高威扫了一圈，伸手点向队伍末尾那个瘦高的小伙子：“马六，你来。”
被点到名的马六脸瞬间白了，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两步，哭丧着脸：“威哥，我……我还没娶媳妇呢，这万一吃坏了……”
“废什么话。”高威把一瓣切好的果肉递到他跟前，“傀儡都测过了，毒不死你。就尝一口，真出问题我立马叫张欣怡给你解毒。”
马六哆哆嗦嗦接过果肉，闭着眼皱着眉，跟喝毒药似的张嘴咬了小小一口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甚至没顾得上说话，嘴里嚼得飞快，手里那瓣果肉三下五除二就全塞进了嘴里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都顾不上擦。一瓣吃完，他伸手就往旁边盘子里抓，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整整十天。旁边的人看得直发愣，有人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哎哎，啥味儿啊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马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费劲嚼了半天才咽下去，眼泪“唰”地就涌了出来。他抹了把脸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肉味……真是肉味！太香了……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儿了……”
他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果肉，吃得满脸汁水，哭得稀里哗啦，手上的动作却半分没停。围着的人见状眼睛瞬间都亮了，呼啦啦一下围上去，伸手就往盘子里够。种植车厢里，淡肉香混着人声散开，暖光落在每个人脸上，都带着点久旱逢甘霖的雀跃与急切。
林泉正在办公室里看新成员名单，高威抱着一盆植株兴冲冲撞进林泉的办公车厢，脸上满是掩不住的亢奋。
“老大！你快看！我培育的新种子，终于成了！”
林泉抬眼望去。花盆里是类似番茄的藤蔓枝叶，枝桠上挂着一串圆滚滚的小球，不是常见的红色，而是泛着淡粉的肉色，一颗颗饱满紧实，看着竟像缩成一团的小肉团。
“这是番茄？”林泉眉梢微挑，“果子怎么是这个样子？”
“这叫肉球番茄！”高威把花盆往前递了递，“我用【一阶诡异材料诡异:山猪血肉残渣】诱变的新品种，结出来的不是果子，是实打实的肉质球，全是蛋白质，能当肉吃！”
林泉伸手摘下一颗，指尖微微用力剖开。
断面是紧实的淡红色肉质，渗出几滴淡血色的汁液，带着极淡的腥气，模样确实有点诡异，可指尖传来的触感，分明是生肉的质感。
“样子怪了点，但吃起来跟瘦肉差不多，没怪味。”高威连忙补充。
“产量怎么样？生长周期多久？”林泉放下果肉，抬头问道。
“长得特别快！如果我每天不断催熟，温湿度够的话，二十天就能收一茬，还能扦插嫁接，繁殖很快。我已经种出一些了，感觉很有潜力啊！”高威搓了搓手，“我想着先种一车厢试试水……”
林泉直接摆手：“试什么。直接拿五节货运车厢给你，全部改造成种植舱，就种这个。”
高威眼睛一下就亮了，嗓门都高了几分：“好嘞老大！保证种得满满当当！”
当天晚上，食堂车厢就飘起了浓郁的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