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!别动!不要误了林队长的大事!不要在挣扎了!”
王帅也出言安抚起山海巨龟的情绪。
“别动!没事的!没事的!头晕是正常的!马上就结束了!”
山海巨龟闻言呆愣了好久,一直望着李乐山和王帅二人,看见他们脸上那咬牙切齿的表情,山海巨龟终于不再动弹。开始放弃了挣扎。
最后被黑雾死死缠着,一点点“吞”进列令牌内。
围观的队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“我靠!里面发生了什么?”
“那是我们以前车队的山海巨龟!”
紧接着是飞天龙舟。朱红色的小舟相对安稳,朱红描金的船舷、雕花栏杆、褪色旌旗,在雾气中一点点拆解、消融,像融化的颜料般,顺着列车外壁浸染开去。
整列火车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蜕变。
最先变化的是车头。原本冰冷方正的钢铁机车头,在吞噬山海巨龟后缓缓隆起、变形,钢铁外壳下长出层层叠叠的灰褐色龟鳞,最终化作一颗巨大苍老的乌龟头颅。龟眼浑浊昏黄,缓缓开合时,带着亘古的沉闷与厚重,鼻孔里喷出两股灰白的蒸汽,混着原本的机车废气,袅袅升上天空。
随后是船身两侧。飞天龙舟的朱红描金雕花船舷顺着车厢外壁蔓延开来,古旧的木质纹理与钢铁车架交错镶嵌,漆面大片剥落,木纹腐朽开裂,却偏偏和黑色车厢严丝合缝。
一块块厚重隆起的龟背甲从船身外壁拱出来,深浅交错的龟裂纹路爬满整列列车,像天然的厚重铠甲,甲片边缘泛着冷硬的石质哑光,把原本单薄的车厢护得严严实实。
船体底部的机械结构却保留了列车的底子。粗大的钢制车轮依旧紧紧咬合着凭空延展的锈蚀铁轨,金属连杆、传动齿轮裸露在外,随着机体运转缓缓转动,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。
蒸汽管道顺着船身蜿蜒向上,从龟甲的缝隙里钻出来,一股股滚烫的白汽不断升腾,和龟首吐出的雾气混在一起,笼罩了大半个车身。
封闭式的船舱依旧是龙舟格局,窗口却换成了老式火车的黄铜玻璃窗,玻璃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,看不清里面的光景。船舷两侧残存的褪色旌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,和机械的轰鸣、龟类低沉闷哑的嘶吼交织在一起,撞得人耳膜发颤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黑雾缓缓收回车厢,车门无声合上。
暮色沉沉的旷野之上,庞然巨兽横亘在天地间。
狭长舒展的龙舟船体为骨,厚重龟甲为甲,钢铁火车结构为芯,三种完全不属于同一时代、不属于同一体系的事物,以最诡异的方式融为了一体。
林泉图鉴之眼发动,一行信息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