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天默默退出了街角。因为他知道,就算他本人上去了,也就只能是说这一套一样的。
说同样的话,发同样的火,下场也不会有任何区别。他会成为第四个“韩天“。
在这张白布下面,他五阶的修为、家主的威严、半生的基业,全都不存在了。
他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“先活过今晚再说。”
天亮之后,东区成了一座白茫茫的地狱。
张屠夫提着刀,站在一扇破门前面。
他要找的人叫马三,三年前抢了他的肉铺,霸占了他的铺子,还把他的腿打断了一条。
这三年他像狗一样活着,每天最大的念头就是杀了马三。
可马三身边有护院,他一个瘸子近不了身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踹开门的时候,屋里缩着三袭白布,一大两小,挤在床角发抖。
“马三!“张屠夫举着刀,声音和所有人一模一样沙哑,“出来!“
一时之间没人敢应声。
三袭白布缩得更紧了,小的那两袭往大的身后躲,宽大的白布拖在地上,从轮廓看是两个孩子。
张屠夫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他根本不知道马三长什么样了。
不是以前不知道,是现在所有人都长一个样。这屋里的人可能是马三,可能是马三的老婆孩子,也可能是昨晚逃难躲进来的陌生人。
他站在门口,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我数三个数,“他说,“马三自己站出来,不然我全杀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