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施璁拿剑指着月小牧说道:“小鬼,你还有要说的话吗?”
“有,”月小牧说道,“能不能不杀我?”
“……不能!”
“好吧,我再换一句,”月小牧想了想,又说道,“你杀了我之后,床上的那个小孩怎么办?”
“小孩?”梅施璁偏头看了看,果然发现床上有一个睡得很熟的孩子,于是问道,“她是谁的孩子?”
“我捡的。”月小牧说道。
“看来你很舍不得这个孩子。”梅施璁冷笑一声说道,“放心,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。我会把带回梅花谷,将她培养成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。不过如果你不答应的话,那我也可以做做好事,让她陪你上路。怎么样,我还给你选择的机会,够意思吧!哈哈哈哈……”
后面的人看到她得意忘形的样子,却不禁都有一丝不祥的预感。俗话说“装逼一时爽,事后火葬场”,她这幅奸诈小人的德行怎么看都觉得活不长。
梅施璁得意够了,对月小牧说道:“既然你没什么东西可说,那我就要动手了。你去了那个世界,可不要怪罪于我。”
说完,持剑刺向月小牧的咽喉,要将他一剑毙命。
月小牧看着直直刺来的宝剑,面不改色,衣袖随便一挥,那把宝剑顿时碎成六段,给她来了个六六大顺。
“老子凭什么不怪你,合着你把我杀了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吗?”月小牧忍不住吐槽。
这个转折太牛了,一瞬间双方的立场就彻底调了个个。在场的众人齐齐的后退,步伐比军队还要整齐。梅施璁更是感觉如同掉进了冰窟窿。月小牧这一挥手,不光证明他不怕自己点穴,还证明自己的毒药根本没有作用。她再次看了看月小牧的手臂,却绝望的发现那只手完好无损,黑色早就褪去了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梅施璁声音颤抖的问道。
“没有人告诉你,我的真气是黑色的吗?”月小牧站起身,运转罡气,令自己的手臂再次变黑。刚才他就是用自己的护身罡气隔开了梅施璁的毒,躲过了这一招。
月小牧感到很好笑,刚才自己只是懒着动而已,结果他们也不检查一下就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庆祝。圈地自嗨,吃枣药丸。
其他人赶紧握住剑柄,正想要抽出来的时侯,突然感觉到前方升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庞大气势。顷刻间,天地失色,仿佛高耸入云的巨人站起来了一般。
修为居然到了如此地步,难怪幽罗童可以纵横天下。屋里的人双手都在颤抖,面对传说中的魔人,这群名门正派的弟子居然连拔剑的胆量都没有了。
梅施璁平复一下翻涌的气血,咬着牙问道:“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防备我对不对?”
“当然了!”月小牧说道,“现在回想起来,就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。一开始你说那朵梅花是你丢的,那的确是在说谎。其实那种明显的谎话根本没必要说出来,因为那句话就是用来让我看穿的。你以退为进,借此阐明你对我没有敌意,而且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的做法也可以塑造出重情重义的形象。本来你们这个喜欢暗杀偷袭的宗门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警惕,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失去防备,我说的是也不是?”
梅施璁脸色越来越沉,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惶恐,显然月小牧都说对了。她作为天生的杀手,精于算计和伪装,她确信刚才的表演没有破绽,为什么月小牧一瞪眼就全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