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是春天,万物复苏的季节。即使是晚上,翠绿的枝丫和茂盛的花草也令风琢山显得生机勃勃。可是天上偏偏没有月亮和星星,还不停吹来震震阴风,寒彻心肺,令这片绿意盎然的山林有一种镜花水月般的虚无感,轻轻一碰就支离破碎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风琢山待客室门外。这个人敲了敲门,见没动静,于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里干干净净,丝毫没有人住过的痕迹,看来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非常谨慎。
此人轻轻的舒了口气,然后走下山去,悄无声息的躲过巡夜的弟子,离开了风琢山,向着阳春城北门走去。
就在她即将穿越郊区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传来:“宗主,大半夜的不睡觉,准备和谁私会呢?”
那个人的身体立刻僵住了,一片昏黄的灯光笼罩过来,照亮了程云帆惊恐的脸。
双方沉默了片刻之后,那个声音幽幽的再次传来:“这可不是聪明的选择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猜到你未必会和我们一条心,”白奉天冷冷的说道,“你竹笛上的玉牌我认出来了,那是月宫的信物,当年出事之后你就去投奔月宫了吧。当了十几年的走狗,让你突然叛变没那么容易。至于你说保持中立,当个笑话听就行了。就算你想归顺月宫,又岂敢对我们说。”
白奉天可不好糊弄,程云帆身上有月宫信物,知道自己身份之后直接以叛军相称,所以根本不可能偏向自己。因此半夜在风琢山下默默等待,果然把她拦下了。
“你显然更蠢。”程云帆此时也冷静下来,轻蔑的说道:“既然猜到我未必和你站在一边,为什么还要把你们的事和盘托出呢?”
“不管要不要和盘托出,我们调查出仙乐教当年的真相是事实。如果你真的是月宫那边的,把这件事呈报上去我们一样要受到牵连。所以干脆把你师父被杀的真相都告诉你,希望你能弃暗投明。”白奉天瞪了她一眼,显然程云帆的选择让他输得遍体鳞伤。
“可惜你赌错了对吧?”
“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,那我们就是敌人了吧。”白奉天放下手中的灯笼,拔出一把剑,看样子准备动手了。
“如果黎望雪也在这里,那我无话可说。现在就你一个,也敢跟我打架?”程云帆冷笑一声,从背上把那把象牙白玉琴拿了下来,席地而坐。她轻抚琴弦,铮铮的琴音如同狂风一般席卷全场。
“风琢琴,离尘曲。”白奉天愣了一下,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了,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。
黎望雪手指一动,风琢琴立刻发出一声尖啸,如同九天凤鸣。白奉天立刻感到身体上的压力变得如同山岳一般,而且他似乎感觉不到体内经脉的存在了。空气中凝聚着阴沉的内力,干扰了他行经走脉之势,功力也开始疯狂的躁动起来。
白奉天平心沉气,按照月小牧教的方法,清空一切杂念,放弃对内力的强行掌控。没过多久,奇迹果然出现了,琴音中夹杂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,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自己的身体化解了。
摆脱干扰的白奉天握了一下手中的剑,双目一沉,直直的向程云帆冲了过去。
程云帆大惊失色,慌忙之下,居然弹错了音符,琴声立刻崩溃下来。结果在一次眨眼的时间之后,白奉天的剑已经指住了程云帆的咽喉。
程云帆愣了很久,无奈的笑了笑说道:“没想到我不光小看了黎望雪,还小看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