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一起去。到了书店,你负责甄别物证,我来跟韩守义的人交涉。”
“是。”
余则成转身走出秘书室的时候,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。
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,就把军统秘书主任的精锐部队变成了自己的营救大军。
十五分钟后,三辆军用吉普车从军统大院呼啸而出,车灯切开了十月深夜的浓雾。
毛人凤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,面无表情。旁边坐着他的心腹行动队长陶立德,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彪形大汉,腰里别着两把枪。
余则成和刘波坐在第二辆车上。
车子在重庆的山路上急转弯,车灯在雾气中扫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。余则成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刘波凑过来,小声问:“余哥,你怎么知道毛人凤一定会上钩?”
余则成没睁眼。
“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怕郑介民。在军统,怕一个人,就想灭一个人。想灭一个人,就需要罪证。我给他递了一块肉,他不咬才怪。”
十一点整,三辆吉普车停在了清风路的巷口。
书店门口停着两辆黑色道奇轿车,门窗紧闭,但从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门口站着两个穿风衣的便衣,腰里的枪套鼓鼓囊囊的。
陶立德带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务从吉普车上跳下来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口的便衣。
“秘书室稽查组!奉毛主任令,接管现场!所有人放下武器,双手抱头!”
便衣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书店的门被踹开了。
余则成跟在陶立德后面走进去。一楼大厅乱七八糟的,书架倒了几个,地上散落着撕碎的书页和碎玻璃。
二楼的一间小房间里,韩守义正坐在一把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嘴里叼着一根烟。他面前跪着书店的老掌柜李先生,满脸是血。
旁边的墙角,站着三个被反绑双手的人。
余则成的目光扫过去,在最右边那个人身上停了零点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