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用镊子把纸团拨开,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。这不是密码残页,这是一张用来包裹东西的糯米纸。他真正要吞的东西,已经咽下去了。”余则成把纸团放进了一个玻璃培养皿里,“他故意把包装纸揉烂攥在手里,是为了骗凶手以为证据已经被销毁或者还在他手里。”
“法医呢?”
“在路上了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,环顾了一下审讯室。
门锁完好。窗户关着。通风口太小,人钻不进来。地上只有看守和王显忠的脚印,没有第三个人的。
“凶手是从正门进来的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嗯。”齐思远点头,“而且他知道看守的换班时间。他是在上一班和下一班交接的空档进来的。这个空档只有四分钟。”
四分钟。进门、打晕看守、用钢笔刺穿颈动脉、翻找文件、离开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动作。
“这不是临时起意。”余则成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这是预谋。而且凶手非常熟悉军统内部的审讯室安保流程。”
齐思远没有回答。他走到门边,蹲下来看门锁。门锁上没有撬动的痕迹。
“用钥匙开的。”他说。
军统审讯室的钥匙,全局只有七把。行动处处长一把,稽查处处长一把,宪兵队长一把,值班副官一把,总务处两把,局长办公室一把。
余则成和齐思远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但谁也没有说出来。
法医到了。
余则成在旁边看着法医做初步检查。等到法医翻开王显忠的衣服时,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王显忠的内衬上衣有一个暗扣口袋。口袋的扣子是开着的。里面是空的。
“他身上原来装着什么东西。”余则成指着那个口袋,“被凶手拿走了。”
法医继续检查。在王显忠的胃部进行初步触诊后,他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