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宗方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跟咱们有关?”
“不确定。但有一件事确定了。”余则成把老崔告诉他的情报复述了一遍:王德义和小马投降了。他们看过通缉画像。
吕宗方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惊恐。是那种久经沙场的老兵在听到侧翼被突破时的冷漠。
“他们会来指认。”
“会。”余则成说,“最快今天晚上。”
“走?”
“走不了。”余则成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的一角,“你看。”
楼下的中山路上,原本稀稀拉拉的巡逻队变成了三人一组。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组。饭店门口多了两个穿便装的男人,站在路灯下面抽烟,但眼睛一直盯着来往的行人。
“整条街都封了。”余则成放下窗帘,“现在出去,跟自投罗网没区别。”
吕宗方沉默了十秒。
“那就打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勃朗宁,拉了一下枪栓,“我还有七发子弹。杀出去。”
“打不了。”余则成按住了他的枪口,“对面就是76号总部。枪一响,三分钟之内至少两百人围过来。我们连大门都走不出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余则成没有马上回答。他转过身,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。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方。
窗户。
透过窗帘的缝隙,他能看到饭店一楼正门外面的空地上,几个服务员正在搬运桌椅和鲜花。有人在挂彩灯。有人在铺红毯。
他想起了昨晚听到的电话。隔壁那个人说的是“明天晚宴”。
“一楼在准备什么?”余则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吕宗方摇了摇头。
余则成打开房门,走到走廊尽头。走廊的窗户正对着饭店一楼的露台。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