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椒混合着化肥粉末,在燃烧后形成了一股刺鼻的烟雾。
巷子里立刻乱了起来。附近的住户跑出来看热闹。几只受惊的野猫从各个角落窜了出来,嗷嗷叫着满巷子跑。
那个坐在马扎上的便衣站了起来。他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,眼睛盯着烟雾的方向。
另一个暗哨也从窗户后面探出了头。
他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。
只需要三十秒。
余则成从后巷翻过了一道不到两米高的矮墙。矮墙后面就是诊所的后院。后院里堆着几口破缸和一堆旧木板。
他推开了后门。门没有锁。
诊所很小。外间是一个简陋的诊台,几个药瓶东倒西歪地放在架子上。里间挂着一副帘子。
帘子后面,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正在用酒精棉球擦拭一把手术刀。他听到脚步声,猛地回过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需要磺胺。”余则成开门见山。
钱半仙的眼睛在余则成身上扫了一圈。他看到了泥渍、看到了酸臭的长衫、看到了一双不属于收破烂老汉的眼睛。
“我这儿不卖药。”钱半仙的声音很警惕,“你走错地方了。”
余则成从怀里掏出了两根金条。
金条不大,每根大约一两。这是他从军统经费中留下来的最后的应急储备。金条表面有轻微的磨损痕迹,但依然泛着暗沉的金光。
钱半仙的目光在金条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磺胺粉二十克,够用三天的量。”余则成把金条放在了诊台上,“多的算是诊金。”
钱半仙没有立刻拿。他盯着金条看了几秒,然后抬头看了看余则成。
“外面那两个76号的人,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