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接住了枪。
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枪口对准男人的太阳穴,扣下了扳机。
闷响。
男人软倒在地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防空洞里恢复了安静。只有硝烟的气味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飘散。
刀疤脸被枪声惊醒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高烧让他浑身无力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余则成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弯下腰,从男人的身上搜出了一个小包裹。里面有一支备用弹匣、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张皱巴巴的手写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“目标余则成,确认击毙后取左耳为证。”
余则成把纸条看了两遍,然后塞进了口袋里。
取左耳为证。
这就是军统的规矩。他在军统待了这么久,当然知道这条规矩。但当这条规矩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他把男人的尸体拖到了防空洞最深处的一个积水坑里。尸体沉了下去,水面冒了几个泡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余则成回到刀疤脸身边坐下。
他把缴获的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遍。弹匣里还剩四发子弹。加上备用弹匣的六发,一共十发。
比匕首好使。
他把枪别在了腰间。
刀疤脸虚弱地看着他:“先生,那个人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