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奎一脚踹开了鸿仁堂的木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,老旧的木板裂开了一道缝,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,像一阵灰色的雪。
“不许动!”
马奎冲进去的时候,手枪已经端平了,双手握枪,枪口扫过柜台,扫过药架,扫过地面。
空的。
柜台后面没有人,药架上的瓶瓶罐罐安安静静地排着,百年老店特有的中药味弥漫在空气里,苦涩的,浓烈的。
地上有一把竹扫帚倒在那里,像是有人走得匆忙碰倒的。
小赵从左侧绕过柜台,老何堵住了通往后院的帘子。
“后面!”马奎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。
三个人成三角队形,穿过柜台,推开后面的棉布帘子,枪口先行。
后院。
也是空的。
地上有一双布鞋,黑色的,千层底,鞋口还是撑开的,鞋里带着脚的温度。
“妈的,”马奎咬牙,咬得太用力了,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,“跑了,刚跑的。”
他的目光在院子里快速扫视,左边是一排药柜,堆着各种药材和空箱子,右边是一堵灰砖墙,墙很高,没有门。
正前方,院子角落,有一个铁皮火盆。
火盆里有烟,灰白色的烟,很淡,但还在飘。
马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蹲了下来。
灰烬是新鲜的,没有完全冷却,他伸手碰了碰火盆的边缘,铁皮还烫手。
有人刚刚在这里烧过东西,大量的纸张!
马奎用食指和拇指像镊子一样,小心翼翼地扒拉那堆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