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枪响完,一个日本宪兵捂着大腿摔进泥水里,惨叫声尖得吓人。
“有埋伏!八路军密探!开火!”
军曹扯着嗓子嚎。
下一秒,九二式重机枪响了。
哒哒哒,哒哒哒。
枪声像撕破烂油布,子弹把木门和窗户扫成碎片,火舌一闪一闪,照得整条街亮一下,暗一下。
胡子平被压在石阶后,碎木屑打在脸上,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胡哥,顶不住了,是鬼子主力!”
年轻特务只喊出半句,脑袋就被一发步枪弹打穿,半边身子软在门框上,血顺着雨水往下淌。
胡子平满脸是血,手里的勃朗宁还剩三发。
可对面是机枪,是几十条步枪,是杀红眼的宪兵队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今晚多半回不去了。
二楼卧室里,常有德从烟榻上滚下来,连鞋都没穿,吓得裤裆湿了一片。
“谁开枪?谁他娘的开枪?”
外头没人回答他,只有枪声往屋里砸。
他手脚并用爬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就想往后巷跳。
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身子还没翻过窗框,后巷守着的两个宪兵已经看见黑影。
“八嘎,逃跑的特务!”
砰。
步枪声很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