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敬中摆摆手,疲惫地靠回藤椅。
“不怪你,则成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李涯这个人,太想立功,心思也太重,回去告诉你太太,安心在家待着,有我吴敬中在,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。”
“多谢站座。”
余则成低头退了出来。
站长室外的走廊冷风穿堂。
李涯还没走远,正站在楼梯口系大衣扣子,背影硬邦邦的,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条。
他身边跟着两个行动队特务,手里提着礼盒,里面装着上等洋酒和一包袱法币。
这是给山崎的赔罪礼。
李涯转头看了余则成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却像刀尖在玻璃上划过去。
余则成迎上去,反倒温和地点了点头。
“李队长,辛苦。”
李涯没回礼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余主任好手段。”
“李队长误会了,我也是替站里擦屁股。”
余则成声音不高,脸上还带着一点疲惫。
楼梯下传来汽车发动声。
李涯提起礼盒往下走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
他今晚要去海光寺低头,要在山崎面前解释一个死人身上的军统证件,还要想办法把三个被抓的手下捞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