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抬头看她。
“翠平,你手艺见长。”
翠平脸一下红了,扯了扯旗袍下摆,坐到桌边。
“少哄我,紧不紧?”
“刚好。”
“刚好个屁,你脚背都勒出来了。”
她嘴上嫌弃,还是弯腰替他松了松鞋口。
余则成看着她粗糙的手,指节上有老茧,针眼边还有一点红。
他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。
翠平身子一僵,没抽回去。
“那个地主,真死了?”
她声音小了不少。
“死透了。”
余则成端起面碗喝了口汤,热气扑到眼镜上,镜片起了一层雾。
“日本宪兵亲手打死的,李涯这张牌,废了。”
翠平低头看着面,半天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还以为这回真要栽了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
余则成没有骗她。
“差一点,就会有人把你按在天津站大门口,让所有人看你的耳后。”
翠平抬手摸了摸右耳根,眼神有点发狠,又有点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