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没有开口。
有些时候,越急着遮,越像有鬼。
李涯把残纸夹进笔记本,动作很轻。
吴敬中却已经不耐烦。
“查完没有?”
李涯合上账册。
“站座,站内账目暂时无法锁定。属下想查一查这家德昌电料行。”
陆桥山脸色变了变。
吴敬中立刻捕捉到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站座,我没有。”
陆桥山干笑。
“南市旧货铺子鱼龙混杂,情报科从前也用过几家眼线。李队长这么大张旗鼓一查,怕是会惊动不少人。”
吴敬中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天津站谁都知道,南市旧货渠道里不止有情报,也有油水。
余则成适时道:“站座,海光寺只要交代,不是要咱们自揭家丑。德昌可以查,但最好由李队长暗查,别扩大。”
吴敬中点点头。
“就这么办。李涯,你给我记住,查电台可以,别把天津站的旧账全翻给日本人看。”
李涯低头。
“是。”
他出了仓库,风从后院吹来,卷起封条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