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回函被烧掉后,余则成反倒睡得更晚。
炉火快灭时,他还坐在桌前。
桌上摊着三样东西。
全站眷属补录令。
翠平那张缺项表。
还有一份空白的站长室说明稿。
翠平坐在炕边补袜子,针脚歪歪扭扭。
她看了余则成好几次,终于忍不住。
“你盯那张白纸盯半宿,能盯出花来?”
余则成没有抬头。
“能盯出章。”
“啥章?”
“吴敬中的章。”
翠平听见吴敬中三个字,脸上更嫌弃。
“那老狐狸的章能救人?”
“能救他自己。”
余则成蘸了墨,开始写。
“只要能救他自己,就能顺手挡我们一下。”
翠平不说话了。
她这阵子学会了一件事。
军统里很多人不是因为好心才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