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际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眯着眼看向两人。
路明非一直不停地冲他眨着眼,眼皮都快抽筋了;芬格尔则是满脸的欲言又止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。
可祈际此刻已经说上头了,他完全无视了路明非的眼部痉挛,继续输出:“你们怎么了?你们这是要背叛自己的阶级吗?!我们可是工农阶级,怎能向邪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低头?”
听到这话,路明非那只疯狂眨动的眼睛,终究还是绝望地闭上了。
没救了,等死吧。
可芬格尔还是想挽救一下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师弟。“祈际啊,也许我们不一定要把目光全部放在白衬衫上。偶尔……偶尔也可以买一些其他颜色的嘛。比如……”
“比如?!”祈际冷笑。
“比如……”芬格尔看了一眼祈际,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他身后,最终咬着牙说,“比如暗红色。”
“暗红色?那颜色看起来土里土气的,怎么可能有我的万搭白衬衫好看?”
得。
芬格尔也不说话了,默默地闭上了双眼,不想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。他真的尽力了。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救面前这位师弟了。
可好言难劝该死鬼,这小子平时情商也挺高的,怎么今天跟大脑没上润滑油一样卡壳了?难道真的是白衬衫的惨死给他的精神压力太大了?
而路明非什么都没说,他只是默默地在心里为祈际祈祷,只希望一会儿祈际挨揍的时候,血不要溅到他身上,毕竟他这身西装也是租的,弄脏了可是要赔钱的。
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祈际看着闭上双眼的二人,一脸问号。
就在这时,一双冰凉的手默默地搭在了祈际的肩上,然后顺着他的肩膀滑上来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。
祈际瞬间僵在原地,像是在游戏里被挂了「麻痹」状态,连呼吸都停滞了,一动也不敢动。
他默默地低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,那是一只白皙的手,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对面的两人刚才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了,那是对将死之人的默哀。
他僵硬地、一寸一寸地转过脑袋。视线里,是一脸微笑的诺诺。
暗红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,美得惊心动魄,也危险得让人窒息。
祈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诺诺亲手搭配的行头,又看了一眼诺诺。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,多少有点“农夫与蛇”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