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际不想说了。
他默默地从王座上站起身,手指一点一点用力握紧了冰冷的枪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天下第一的种马。
庞贝眉头微挑,眼角流露出一丝戏谑:“怎么,就那么一心求死吗?”
他像是在逗弄一只笼子里的仓鼠,“你只需要将我刚才那个问题回答我,我说不定心情一好,还可以让你晚点死。”
祈际摇了摇头,白色的碎发在空气中微微摇晃:“早死晚死,对我来说都无所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主要还是你太傲慢了,我决定给你一点教训。”
“呵,大言不惭的小子。”庞贝笑了,那种笑容就像是听到蚂蚁说要绊倒大象,“如果你想杀死我的话,你可以试试。不过看你现在这副残破的躯壳,就算是将生命燃尽了,也无法做到这一步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祈际微微俯身,脊背弯成了一张蓄满力量的满弓。
七彩的光芒从他的体表渗透出来,越来越浓厚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颗绚烂的流星。
下一瞬。
他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,长枪化作一点寒芒,直刺庞贝的面门!
轰!
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厅内炸开。祈际一枪狠狠扎在了庞贝原本站立的地方。
狂暴的气流卷起漫天烟尘。
坚不可摧的青铜地板如蜘蛛网般寸寸碎裂,向下凹陷出一个数米深的骇人深坑。
“哇哦,这一击威力不错。”庞贝的声音从深坑边缘的烟尘中传来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那里,双手插在裤兜里,像个优雅的舞蹈老师在点评学生的动作。
祈际没有丝毫停顿。
双手握住枪身,腰部发力,直接就是一个凌厉的横扫。枪刃切开空气,带着凄厉的尖啸。
可庞贝的速度太快了。
祈际的视网膜上只能捕捉到一连串残缺的虚影。他咬着牙,拼命压榨着这具身体里仅剩的机能,勉强跟随着那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