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通。
神明单膝跪倒在冰冷的青铜废墟里。
黄金般的血液像决堤的江水,从那个贯穿的伤口里疯狂涌出。
倒灌进来的深海黑水,被这神圣又惨烈的颜色染成一片刺目的金黄,像一条燃烧的金色河流。
奥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他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,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痛。几千年了,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种属于凡人的感觉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手里抓着的那个少年。
神明的尊严被凡人践踏的狂怒涌上心头,他像扔一个破布口袋般,将祈际狠狠砸向一旁。
轰!轰!轰!
祈际的身体连续撞碎了七八道沉重的青铜石板,最终深深嵌进了一面壁画剥落的墙壁里。
几秒钟后,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才缓缓滑落,像一滩烂泥般瘫在积水里。
奥丁颤抖着抬起双手。
金色的炼金矩阵在掌心亮起,他将双手覆上胸口的空洞。
刺目的光芒中,肉芽疯狂蠕动、交织、结痂。
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,那个足以致命的贯穿伤便恢复如初,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。
呼。
奥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站起身,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昆古尼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空荡荡的海水,那是斯莱普尼尔灰飞烟灭的地方。
有些遗憾。那匹八足骏马陪伴了他很久。
不过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