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还能看清字吗?”
施耐德盯着桌上那团皱巴巴、边缘焦黑的牛皮纸袋,铁灰色的眸子里情绪难明。
路明非浑身湿透,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和泥,像条刚从下水道捞出来的流浪狗。
“能带回来就不错了。”楚天骄靠在门框上,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。
几位教授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。
他们看着面前这三个狼狈不堪的男人,最终谁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回去休息吧,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。”施耐德挥了挥手。
路明非如蒙大赦。
他和楚子航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走回303宿舍,连衣服都没脱,倒在床上就失去了意识。
梦里全是大雨和暗红色的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里闯入一抹刺眼的红发。他猛地惊醒,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。“砰!”
脑袋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上铺的床板。
路明非捂着头,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:“师姐你怎么来了?”
诺诺看着他这副惨状,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赶紧收拾一下,去校长办公室。”她收起笑容,语气干脆。
“干嘛去?”
“商讨一下,怎么去意大利把祈际救回来。”
“祈际”这两个字就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路明非身上。他连连点头,翻身下床就往洗手间冲。
两分钟后,路明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,跟着诺诺走出了宿舍。
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,路明非愣住了。
人太多了——芬格尔、eva、楚子航、恺撒、楚天骄,还有坐在皮椅上的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