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大利,罗马。
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,将这间宛如中世纪宫殿般的办公室浸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弗罗斯特端坐在那张沉重的橡木办公桌后,钢笔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
作为加图索家族实际的掌舵人,他几乎每天的生命都在这张桌子前消磨殆尽。
数十万雇员,横跨金融、地产、航运、能源的庞大帝国,每一个决策都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。
换作普通人,早就被这种窒息的工作量逼疯了。
但弗罗斯特此刻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因为恺撒终于长大了。
上个暑假,那个永远把“叛逆”写在脸上的侄子,破天荒地开始主动接手家族事务。
更让整个加图索家族震动的是,恺撒在学院里觉醒了第二言灵,序列号90,雷狱。
消息传回罗马的那天夜里,家族长老们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,连那些平日里最挑剔、最古板的老东西,在听到这个名字时,都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恺撒已经褪去了叛逆的外衣,他真正拥有了镇压一切反对声音的君王之力。
不像他那个只知道播种的种马哥哥。
弗罗斯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,把钢笔扔在桌上。
庞贝那个白痴,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某个不知名女人的肚皮上,这几个月更是音讯全无,活像人间蒸发。
如果找不到庞贝的死讯,长老会甚至考虑过直接把他踢下家主之位,让恺撒提前登基。
笃,笃。
极其规律的两声敲门。
弗罗斯特收敛情绪,抬起头。
帕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边,这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永远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,安静、精准,西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门被推开,帕西微微侧身让出通道,他的目光扫过走在前面的年轻人,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