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双指间的那枚虚空银针，静得出奇。
没带半点风声。
也没有刺目的神光。
它就那么悬在指尖，像是一根快要融化的冰丝。
半空中。
正教主那具长满血色鳞片的半高维化躯体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道微光。
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因为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笼罩在李大壮身上的那层同源金光，正在迅速黯淡。
林华华颈侧和小腹上那些刚刚亮起的金色龙纹，已经开始一寸寸缩回血肉。
她腹中那阵先前剧烈到惊人的胎动，也随之迅速沉寂了下去。
林华华的龙气底蕴，快耗干了。
她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倒下，可眼前的光还是一阵阵发黑，整个人几乎要软进血泊里。
“怎么？”
正教主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铁在摩擦。
“知道自己那点可笑的蛮力没用了，捏根破针出来，打算给自己扎个痛快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指望用这根牙签，戳破本座的神尊法躯？”
李大壮没有回话。
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眸子里，像是一口死水古井。
没有暴怒。
也没有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