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疼了?绝望了?”
虚溟指着水镜里那倒扣在现世天空的黑色钵盂,声音里透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那化血钵是本座的师弟血枭亲手祭出的神尊法器!专抽下界地脉!你女人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先天龙气,根本塞不够化血钵的牙缝!”
“你现在就算插上翅膀,也赶不回现世!”
虚溟极其放肆地冷笑着,他知道李大壮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,这面水镜就是压死这个下界土著的最后一块万吨巨石。
“不过,本座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。”
虚溟深陷的眼窝里,幽绿色的死气疯狂跳动。
他死死盯着单膝跪地的李大壮,终于抛出了他费尽心机布下这个死局的最终目的。
“跪下!”
虚溟的暴喝声犹如阴风般刮过废墟。
“自废你的神王道果!把你体内那股能化解高维死气的医诀本源,完完整整地剥离出来献给本座!”
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本座立刻传讯血枭,让他留你女人一具全尸。否则,半炷香之内,我让他们在化血钵下形神俱灭,连一滴血都剩不下!”
这是明火执仗的敲骨吸髓。
虚溟不仅要李大壮死,还要榨干李大壮身上那套极其变态的医道本源,以此来弥补自己失去阵眼的巨大损失。
整个第七阵眼的核心空间,陷入了死一般的冰冷。
空气里只剩下李大壮犹如破风箱拉扯般的粗重喘息声,以及鲜血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。
李大壮单膝跪在焦黑的青铜废墟上。
他那一头被雷火烧焦的乱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他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庞。
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发出任何无能狂怒的嘶吼。
他就像是一头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绝路野兽,浑身剧烈地发着抖。
那是极道肉身在雷火反噬下不受控制的痉挛,落在虚溟的眼里,却成了屈服与绝望的最佳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