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枭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庞,在看清那枚玉简的瞬间,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,惨白得就像是一张冥纸。
他浑身的半步神尊法则不受控制地剧烈激荡,连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形都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太清楚那玩意儿是什么了!
那是隐仙宗扎在下界大动脉上吸血的铁证!
里面记录着他们这千万年来,把几百个星域的下界生灵当成牲口圈养、转运、抽髓的每一笔烂账!
这种极其核心的底层罪证,就算是他们这些巡查杀手,平时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它本该死死地长在那截远古龙骨的最深处!
它怎么可能被完好无损地剥离出来?
它怎么可能落在那个下界土著的手里!
恐惧。
一种比面对天道雷罚还要深邃一万倍的极致恐惧,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,瞬间死死缠住了血枭的脖颈。
这东西一旦在现世曝光。
隐仙宗在下界苦心经营的伟光正形象将彻底崩塌。
那些在背后支持隐仙宗的高维牧神者,为了掩盖真相、平息万界动荡,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这群办事不力的狗,连同真灵一起抹杀得干干净净!
“虚溟!你这废物!你到底在干什么!”
血枭隔着水镜,冲着画面那头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水镜画面里。
李大壮根本没有理会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远处的虚溟。
他缓缓转过身,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,透过跨界水镜,极其精准地、死死地钉在了现世半空中的血枭脸上。
两人隔着无尽的虚空维度,极其冷酷地对视着。
李大壮抬起左手,把那枚散发着滔天怨气的玉简,极其随意地在血枭的视线前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