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第七阵眼高维法则的压制,李大壮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有了极其短暂的一丝松懈。
但大夫的身体,永远是最诚实的。
就在这股杀机消散的瞬间,极其惨烈的代价迎来了全面清算。
“噗——!”
李大壮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紫黑雷火残余的黑血。
他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,重重地砸在虚空通道那扭曲的光壁上,顺着通道向现世方向极速滑落。
痛。
一种连真灵都要被彻底碾成粉末的极致剧痛,疯狂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丹田气海深处,那颗神王初期的道果上,裂纹已经密密麻麻得犹如摔碎的瓷器,随时都会彻底炸开。
经脉断了七七八八,极道玉骨上全都是被天罚雷霆烧焦的痕迹。
他现在的状态,连一个普通的化凡境修士都不如。
但李大壮躺在通道的光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脸上,却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疲惫到了极点、却也痛快到了极点的狂放冷笑。
他极其艰难地抬起左手,隔着破烂的衣襟,死死按了按胸口的暗袋。
那块血肉账的骨质玉简。
那个装着半步神尊活口的储物戒。
全都在!
这趟买卖,他李大壮不仅把几万名下界同胞全须全尾地送回了家,还把隐仙宗的百年基业砸了个稀巴烂。
他赢了。
赢得了这片大千世界最硬核、最不讲道理的一场翻盘局。
但李大壮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,笑意只停留了短短两秒,便重新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九幽古井。
他没忘记那本血肉账上,最后看到的那几个极其刺眼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