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的执法者冷冷地开口,声音刺耳沙哑,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。
“宗门把这么重要的洗髓炼窑交给他,他竟然连个熔炉都看不住,搞出这么大的炸炉动静。”
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残破尸体。
“死了活该。连当底肥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李大壮站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他身上套着那件从厉海身上扒下来的暗青色管事长袍。
这衣服对他魁梧的极道肉身来说太紧了,他只能微微弓着背,把乱发垂下来,死死遮住那张布满血污的粗犷脸庞。
他在装孙子。
大夫在没有摸清病灶的深浅之前,最擅长的就是把手术刀藏在袖子里。
黑袍执法者的目光,自然地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李大壮身上。
“嗡——!”
一股带着审视意味的神识直刺李大壮的天灵盖。
试探!
他们要确认这个幸存下来的临时头目,到底有没有隐瞒什么东西。
李大壮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体内那颗布满裂纹的神王初期道果,此刻正被十三根太乙金针死死封印着。
但被压制在骨髓深处的紫黑雷火残余和兵主煞气,在接触到外部神识的瞬间,便被引动,险些暴走反噬!
“给老子——咽下去!”
李大壮在心底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他根本没有动用半点极道罡气去阻挡。
他野蛮地放开了表层的经脉,任由那股神识狠狠刺入自己的皮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