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难地抬起那只沾满黑血的右手,手指剧烈地打着摆子,惊恐地指向了血池中央那根生铁刑柱!
“大人!那犯人……那贱畜有诈!”
李大壮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凄厉地嘶吼,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和愤怒。
“底层的阵脉被他动了手脚!他在地下埋了死阵!”
“这收割鼎抽上来的根本不是地脉气!他把外面的死瘴全引倒灌进来了!”
倒打一耙!
大夫阴毒地直接把这口黑锅,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血牢里那个半死不活的汉子头上!
这句话一出。
特使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犹如利剑般的眸子,直接钉在了血池中央的刑柱上。
刑柱上。
那个被两根阵纹铁钉凿穿了琵琶骨的汉子,此刻也是一脸错愕。
他披散着凌乱的血发,干裂的嘴唇微微张着。
他本来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,准备在这收割鼎下硬扛到最后一口气。
结果这鼎一开,不仅没抽他的血,反而喷出一股毒气把那两个黑甲护卫给活活融了。
现在,那个趴在地上吐血的胖管事,竟然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埋了死阵?
这汉子那只浑浊的右眼里闪过一抹荒谬的茫然。
他要是真有这本事在隐仙宗的深层宝库里埋死阵,他还能被当成猪羊一样吊在这里三年?
但特使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查这其中的逻辑漏洞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收割鼎发出一阵狂躁的沉闷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