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柱上。
那个被两根阵纹铁钉凿穿琵琶骨的汉子,咬着干裂的嘴唇。
他看懂李大壮的战术手势后,强压住眼底的狂热和震惊,也咽下了喉咙里的嘶吼。
他太了解这个村医了。
只要这疯子打出这个手势,就说明刀子已经抵在敌人的大动脉上了。
这汉子配合地垂下头,乱发再次遮住了他的脸庞。
他那具残破的躯壳抽搐了两下,装作即将被抽干本源、濒临咽气的活体耗材。
高台正中央。
特使悬浮在半空之中。
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下方这场短暂、却致命的无声交流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总坛使者,此刻正将自己神王巅峰的浩瀚真气,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。
粗壮的白玉光柱带着镇压法则,砸在收割鼎口。
“给本座——镇!”
特使那张阴翳的脸庞上满是狰狞。
他察觉到收割鼎内部的排异震荡,只当是地脉气和毒瘴融合时的正常阵法反噬。
他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本源的输出。
神王巅峰的力量沿着白玉光柱,灌入收割鼎深处。
他想用绝对的力量,强行把这尊暴走的巨鼎压回正轨。
祭坛下方。
李大壮瘫坐在滚烫的泥水里。
他那张被血污和炉灰糊满的粗犷脸上,慢慢浮起一丝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