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顶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。
四面的墙塌了一半,剩下那半截上全是烧黑的印子,从墙根一直爬到一人高。
那是火舔出来的。
地宫正中立着九尊坐佛,两人多高,没有一尊有脑袋。
脖子上的断口齐齐整整,是一刀削下来的。
最大那尊坐在当中,莲台底下压着一口炉子的残骸。
炉壁塌了,炉灰积了半尺厚。
李大壮脚步顿了一下。
账上那行字他记得:一万三千口佛修,活体入炉。
就是这口炉。
鞋底踩到一样硬东西。
他低头看,是半截铜灯座,灯盏干得发黑,灯芯早没了。
方丈玄慈,元婴炼作警报灯芯。
他把灯座踢到墙角,没看第二眼。
先安置人要紧。
望气术往下一压,地宫底下那条暗脉露了出来。
脉还在。
金皮薄得透亮,一节一节瘪着,裂口往外翻边。
九尊佛像底下各有一根支脉,全往中间那尊莲台底下汇。
汇口在莲台前的地砖上,凹进去一道槽。
槽是长方的,巴掌宽,一尺来长,边上刻着一圈佛纹,里头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