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手的掌心离头顶只剩一丈。
他的头发被吸得根根竖起,耳朵里全是风声。
杨亚洁看清他手上那两根针,脸一下白透了。
“你要扎它?那是高维的手,扎不进去的!”
“谁说老子扎它。”
李大壮弯下腰,左手中指的针对准了槽里那本总账。
第七层封禁掀开的那个角正往外冒红光。
红光一缕一缕往上走,一头连着账,一头连着血手,这就是源头。
它要把账拽回去,抓下来的力气,得先顺着这根线往账上灌。
账卡在汇口上,它这股力气就已经贴到了枯脉嘴边,只差一个接口。
右手中指的针,对准了莲台底下。
九尊无头佛的九根支脉全往这里汇,汇口正下方压着那口塌炉。
炉底有一处结,干得发黑,金皮裂成了碎鳞。
望气术里看得清清楚楚,暗脉的心穴就在这儿。
上头是一根淤得发胀的血管,下头是一根干得发瘪的血管。
当大夫的碰见这两样,能干的事就一件。
“老子今天就给你这高维毒瘤治治病!”
两根中指同时往下一刺。
左手那根扎进封禁的缺口,针尖擦着玉册边进去,没碰账页。
这本账上记着一万三千口人命,扎坏一个字都不行。
右手那根扎穿炉灰,扎穿裂鳞,钉进了那处黑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