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狂了,爬过去,竟然用全身的力气把侯广厚提了起来,感觉到不对,才又讪讪地松了手。
“老将军,您这是怎么了?你怎么能打我?怎么还能提拔外人做厂长?”
“我伺候了您这么多年,接屎接尿的活儿,我都给您干了,您……”
“啪!”
这次的耳光比刚才还响。
“你给老子滚,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这个小人!”
“你们都听好了,老子正式撤销崔新凯的副厂长职务!”
这还不算完,老头猛喘了几口之后,一连串的命令,连珠炮一般传递了下去。
“受伤之人收归厂医院治疗,领导人员调查清楚他们每一个人,有劣迹的,屡教不改的,一律开除出厂!”
“所有干部和工人停止休假,所有车间24小时运行。”
“有不服从指挥者,记大过处分;有故意搞破坏者,开除出厂,交公安局处理!”
“陈厂长,你把李平安同志请到办公室,老头子要单独向他请罪!”
……
对于一个偏瘫病人来说,又是打人,又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肯定已经累坏了,但偏偏,老头竟然强撑着,给李平安敬了一个军礼!
再之后,他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烂泥一般瘫回了轮椅,被警卫员慢慢推了回去。
这个时候再看那些工人,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,都如丧考妣!
没有一个人再敢看李平安一眼,他们仿佛刹那之间都变成了孙子,低着头,夹着尾巴,一个比一个溜的还快!
他们虽然没有挨打,但个个脸皮都火辣辣的疼。
他们最看不起的乡巴佬,竟然连他们的老祖宗都要敬礼认错,这样的反衬,谁是虎逼,是不是一目了然了?
他们高高在上的自尊心,碎了满满的一地。
他们嘴上虽然不承认,但他们都知道,他们恐怕连跪下给李平安叫爷爷都不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