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,林老头举着灯的手这才微微抖了一下。
林琪没有停。她拿起那瓶烈酒,直接倒在伤口上冲洗,然后打开那包白色的粉末(盘尼西林粉),均匀地撒在伤口上。
最后,熟练地包扎,打结。
“行了。”
林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能不能活,看他造化。”
……
这一夜,林家没人敢睡。
大家都守在西厢房外头,提心吊胆,生怕巡捕或者特务找上门来。
好在,林有禄处理得干净,那一夜风平浪静。
第三天傍晚。
那个男人终于醒了。
林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推门进去时,那男人正挣扎着想坐起来,手里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原本别着枪,但已经被林琪收起来了。
“别动,伤口会裂。”
林琪把粥放在床头,声音淡淡的,“枪在枕头底下,但我劝你别拿出来。这院子里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眼神锐利地盯着林琪。
他看了看自己身上专业的包扎,闻到了伤口上那股特殊的药味,又看了一眼那碗白得耀眼的鸡丝粥。
在这个连糙米都吃不上的年代,这户人家居然能拿出精米熬粥?还有那种伤药……那是盘尼西林的味道,黑市上一根金条都换不来的一盒的神药。
这绝不是普通的平民家庭。
男人沉默了片刻,眼里的警惕慢慢散去,换上了一丝感激。
“谢谢。”
男人声音沙哑,“是你救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