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洗完脚,拿布巾擦干,顺手把洗脚水端出去倒掉。
再回来时,他脱了带着寒气的外衣,钻进被窝。长臂一伸,将王金珠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。他动作僵硬,整个人绷成一块石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呼吸放得很轻。
“你抱这么紧,我怎么翻身?”王金珠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我怕你踢被子冻着。”王天放理直气壮,搂着她的手却稍微松了半分,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“金珠,你说这小子生出来,长相随你还是随我?”
“谁说一定是小子?”
“闺女更好,随你,漂亮,聪明。”男人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。
腊月二十六。
王金珠要去府城盘账。这是年前最后一次查账,两家铺子的账目必须理清。
王天放特意向营里告了假。他套好马车,在车厢里铺了三层厚棉絮,将车厢布置得密不透风。
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府城。
西大街,“知己阁”。生意还算可以,几个伙计忙着给几位夫人包扎精美的木盒。
“这套牡丹纹的香露和口脂,给我包两套,我要送去太守府。”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催促。
“好嘞,夫人您稍等。”春花满脸堆笑。
转头看见王金珠,春花眼睛一亮,迎了出来:“东家来了!”
王金珠点点头,翻开账册。一排排进账记录清晰明了。
隔壁街的“糖水炸货铺”,临近过年,人反而更多了。
傍晚打烊,风雪更紧。
王金珠将两边铺子的人叫到糖水铺子。
桌上放着四个沉甸甸的红封。
“这一年辛苦你们了。”王金珠将红封推过去,“还有几天就过年了。我打算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七,两家店关门歇业。你们六个人凑在一起,好好过个年,歇一歇。”
然而,几个姑娘却不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