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考。考上了,大嫂给你包个大红封。”
角落里。
陈老头缩在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个极小的酒盅。
他看着一身青衫、谈吐不凡的陈天润,又看看坐在主位上被众人簇拥的王金珠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悔啊。当初他瞎了眼,偏心二房,苛待大房。要不是大房断亲后还愿意给他一口饭吃,他这把老骨头,早就不知死在哪个乱葬岗了。
陈老头端起酒盅,往嘴里一倒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胃里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“爹,您慢点喝。”陈实递过一张帕子。
陈老头摆摆手,推开帕子,浑浊的眼睛盯着桌面。
“不提了。”他声音含混,透着无尽的沧桑和认命,“过去的事,都不提了。”
晚饭过后,雪彻底停了。
夜空漆黑如墨。
“放烟花咯!”
王小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王天放和王银宝从柴房里搬出十几个大大的烟花筒,在院子正中间摆成一排。
王宇安、王宇轩,还有其他几个孩子,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手里举着点燃的香,跃跃欲试。
“都退后!退后!”王天放挥手赶开孩子们,自己拿过一根香,点燃了引线。
引线“嗞嗞”作响,冒出火星。
王天放几步窜回廊下,站在王金珠身边。
“砰!”
第一朵烟花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