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小雨也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王银宝。王银宝干咳两声,立刻站起身:“那什么,我去看看厨房的锅开了没!”
“站住!”叶小雨冷哼一声,“你上个月的工钱呢?不是说给我买银镯子吗?镯子呢?”
周喜凤一把揪住王金宝的耳朵:“你看看人家天放!再看看你!过年你就给我买了两朵头花,还掉色!”
“哎哟!媳妇,轻点!那头花是镇上最好的了!”王金宝惨叫。
堂屋里乱作一团,女人们借题发挥,男人们叫苦不迭。王金珠摸着手里的金簪,看着王天放那张憨笑的脸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半个时辰后,女人们结伴去了厨房准备午饭。
院子里,雪地被踩得咯吱响。
王金宝、王银宝和王小宝互相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走向正在井边打水的王天放。
“天放啊。”王金宝捏着拳头,骨节咔咔响。
王天放直起腰,看着三个舅哥不怀好意的眼神,往后退了一步:“大哥,二哥,三哥,有话好说。”
“说个屁!”王小宝直接扑了上去,一把抱住王天放的腰,“你小子显摆是吧!送金簪!也不和我们通个气!”
王银宝从侧面冲过来,一把锁住王天放的脖子:“我媳妇刚才说了,明天要是看不见银镯子,让我滚去跟猪睡!你赔我的银镯子!”
王金宝抄起一根扫帚疙瘩,照着王天放的屁股就抽:“打!今天必须让他知道,什么叫舅哥!”
王天放不敢还手,怕伤了三个舅哥,只能在院子里乱窜。
“别打脸!我下午还要出门!”
“打的就是脸!让你长得俊!让你送金簪!”
院子里鸡飞狗跳,男人们的笑骂声混着雪花飞出墙头。
初一的喧闹过后,日子迅速归于平静。
陈天润开始复习功课。
除了每日三餐,他几乎不出房门一步。夜里,那扇窗户透出的烛光,总是亮到后半夜。家里人也尽量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,不在他读书的地方吵闹。
时间在笔墨纸砚间悄然流逝,转眼到了二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