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征拉开暗格,取出一个红木匣子,推到李冰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冰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地契。
“这是你娘当年留下的嫁妆,京城东市、西市共有六间铺子。”李征看着女儿,“我本打算等你成亲时再给你。原还担心你性子跳脱,守不住这些产业。现在,既然你要跟嫂子合伙,这些铺子,你明日全拿去给她挑。”
李冰愣住:“全拿去?爹,你这么信得过大嫂?”
李征冷哼一声:“你懂什么。面对日进斗金的买卖,能守住本心,不贪不占,这是大定力。办善堂,收容流民女童,不仅是做善事,更是替地方官府分忧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能有这般眼界格局,不输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。”
李征顿了顿,语气放缓:“有这样的嫂子帮你掌舵,你这辈子,吃不了亏。”
李冰重重点头,抱紧了木匣。
——
府城大营,演武场上尘土飞扬。
“王百户,哦不,王千户!恭喜恭喜!”
传令兵双手捧着兵部刚发下的告身文书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周围一群糙汉子立刻围了上来,起哄声震天响。
“千户大人,今晚这顿酒跑不了吧!”
“就是,咱们营里最年轻的千户,必须去迎客楼摆一桌!”
王天放接过文书,随手揣进怀里。
“行,今晚迎客楼,我请客,你们敞开喝。”
众人欢呼雀跃,勾肩搭背地散去准备。
王天放站在原地,摸了摸怀里的文书。千夫长,手底下管着一千号敢打敢拼的兄弟。在这府城地界,也算是一号能横着走的人物了。
但他心里,却没多少喜悦。
升官了,想第一个分享的人,不在身边。
晚上,迎客楼里觥筹交错,同僚们喝得面红耳赤,吹牛打屁。王天放端着酒碗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