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盯着牌子上的猛虎纹样,又看看王天放那张冷得像刀的脸,心里已经开始发虚——他虽然不识字,但这牌子的形制他见过,那是武官才配的东西。
王天放收回牌子,淡淡补了一句:
“府城卫中千户,王天放。这地是我家的,你有意见?”
汉子的脸瞬间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千……千户大人?”
他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磕头如捣蒜。
“大人饶命!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猪油蒙了心!这水渠你们用,随便用!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王天放冷冷地看着他:“这三十亩地,是衙门拨给善堂的。以后,谁敢动这块地的心思,谁敢动善堂里的人一根汗毛。”
他拔出腰间长刀,反手一挥。
刀光掠过,头顶一根手臂粗的柳树枝丫应声而断,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几个泼皮脚前,断口平整光滑。
“这就是下场。滚!”
几个泼皮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善堂的女童们爆发出阵阵欢呼。
“老爷真厉害!”王迎冬拍着小手,满脸崇拜。
王大力把锄头一扔,哈哈大笑:“痛快!天放,干得漂亮!”
王桂兰也笑得合不拢嘴:“走走走,回家!娘今天给你炖大鹅!”
午饭在善堂的食堂里吃。
王桂兰使出浑身解数,炖了一大锅铁锅烤大鹅,贴了满锅的玉米面饼子,又炒了几个青菜。
王天放坐在长条桌前,看着岳父岳母和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童,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,总算被填满了一些。
“天放,多吃点。”王桂兰往他碗里夹了一只大鹅腿,“你一个人在府城,也没人做饭,瞧着都瘦了。”
王天放咬了一大口饼子,含糊道:“没瘦,军营里伙食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