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安舅舅!”王云帆也迎上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李敬安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搁,大手揉了把王云帆的脑袋:“行了行了,别跟你爹学那套闷葫芦劲儿。考完了?考得咋样?”
“考得挺好!”
“那就成。”李敬安一推李景越的后背,“去,找你云帆弟弟玩去,别在这碍事。”
李景越本就跟王云帆相熟,在陈天润府上经常见面,两人年纪相差二岁,但凑在一起并不生分。
“云帆,你家后院有啥好玩的没?”李景越开口就问。
王云帆想了想,很诚实地说:“啥都没有,空的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李景越拉着他就走,“我跟你说,我爹从边关带回来一把匕首……”
两个少年的声音越走越远。
王天放看了李敬安一眼:“你把自己儿子当累赘带来的?”
“我媳妇让我带出来透透气。”李敬安理直气壮地坐下,掀开食盒,“我寻思你这新宅子八成连锅都没开过——我让厨房给你多备了几个菜,四个菜一壶酒。”
话没说完,门外又传来响动。
这次是马车的声音,停在了门口。
一个穿月白长衫的男子从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,少年手里吃力地提着两个坛子。
柳明远。
他迈步进院,一眼看到王天放,面上就带了笑,拱手道:“恭喜天放兄,北境大捷,封赏入京——消息一传回来,我就打听你这宅子的位置了。”
王天放还没开口,李敬安的声音先炸了。
“柳明远!你这掉钱眼里的,鼻子倒灵得很!人家宅子都没收拾利索,你就摸上门来了?”李敬安翘着腿坐在石凳上,拿筷子指着柳明远,“我好歹还知道提个食盒,你呢?柳大财神两手空空就来了?”
柳明远不恼,笑着侧身让开,露出身后满头大汗的柳惊鸿。
“惊鸿,把东西提进来。”
柳惊鸿咬着牙把两个酒坛搬到石桌上,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