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武官哈哈大笑,七嘴八舌地起哄。
“王偏将平日里太正经了,今儿总算像个人样了。”
“谁说的?人家正经是正经,打起仗来可不正经,那叫一个狠。”
“对对对,打仗狠,喝酒也得狠!来来来,再干一碗!”
王天放摇了摇头,嘴角那点笑意压不下去:“你们这帮人,比战场上还凶。”
“那可不!”赵恒大笑,“战场上拼命,酒桌上也拼命!”
一桌子人笑成一团。
这头正闹着,柳明远端着酒杯从文官那边踱了过来。
“柳公子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?”赵恒抬眼,乐道,“文官那边不好玩?”
柳明远笑了笑,自来熟地在王天放旁边坐下:“那边再待下去,我得被逼着作诗了。”
赵恒哈哈大笑:“那你算找对地方了,咱们这儿只管喝酒,不管吟诗。”
柳明远应付了两句,偏头朝王天放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:“天放兄,跟你说个事。”
王天放转头看他。
柳明远放下酒杯,道:“我家商队昨日带了信回来,说在路上遇着王娘子了。”
王天放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金珠?”
“嗯。”柳明远点头,“柳丰年说在驿站碰上的,王娘子带着令堂和令媛,也往京城来。他便邀着一起走,嫂夫人应了。来信的时候说已经过了青州,算算脚程,估摸着这几日就到了。”
王天放搁下酒碗,眉间那点酒意散了大半,整个人坐直了些。
“那她还有带人没?”他问。
“带了。”柳明远道,“铁柱跟着护送的,还有两个作坊的后生赶车。柳丰年那边也有十来个护卫,加上商队二十多人,一路浩浩荡荡的,你放心。”
王天放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路上可还顺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