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锋未卷,将士血热!陛下剑锋所指,锐士营战无不胜!”王天放抬头直视帝王,声音在大殿内隆隆回荡,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好!”梁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站起身来,“朕就喜欢你这股劲儿。”
梁嵩负手走下御阶,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,最终停留在空荡荡的礼部尚书位置上。
“既然能战,那就别在京城闲着。”梁嵩语气森寒,一字一顿,“传朕旨意,锐士营即刻开拔,兵分三路。去东州顾家、南州陆家、中州宋家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死寂。
百官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吏部尚书魏敦谦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骇。皇帝疯了?这三家可是大梁真正的门阀巨室,根基深厚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派兵去抄主家,这是要掀翻大梁的文官基本盘!
“陛下!”魏敦谦顾不得恐惧,膝行两步出列,“此事万万不可!东州顾家、南州陆家、中州宋家,乃天下文枢所在。百年底蕴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若无确凿谋反实证便兴兵抄家,恐天下读书人寒心,致使朝野动荡啊!”
“寒心?”梁嵩冷笑,走到魏敦谦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他们派三千五百名死士夜袭京畿重地,意图屠戮退伍伤残老兵,朕没寒心。他们把持大梁书籍,控制教化,抬高书价,让天下寒门子弟读不起书,朕没寒心。如今朕要拿他们问罪,天下读书人倒要寒心了?”
魏敦谦额头冷汗直冒,张了张嘴,却被梁嵩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。
他心里清楚,这哪是打压,这是直接掀桌子。
梁嵩转身,面向群臣,声音冷厉:“大梁可以有世家,朕也容得下世家百年积攒的底蕴。但世家,绝不能阻碍大梁的发展,更不能妄图凌驾于朝廷之上,把持国之命脉!”
梁嵩越说越怒,指着殿外的方向,痛斥道:“自从太子牵头建立了大梁书局,想要为我大梁寒门学子谋一条出路,为大梁的文坛添砖加瓦。可你们看看,这些世家是怎么做的?他们无所不用其极!断纸、断墨、关停学堂,妄图用天下学子的前途来逼迫朕就范,逼着朝廷低头!”
“眼看釜底抽薪不成,竟然丧心病狂到派出三千五百名死士,夜袭下河村!他们哪里是容不下区区一个大梁书局?他们是容不下朝廷为大梁文坛做建设,容不下天下寒门学子有出头之日,更是容不下这大梁的江山脱离他们世家的掌控!”
皇帝的怒吼声如惊雷般在奉天殿内炸响,字字诛心。
“臣等万死!陛下息怒!”群臣再次齐刷刷地叩首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息怒?朕怎么息怒!”梁嵩冷笑连连,“他们既然敢做初一,就别怪朕做十五!这天下,是朕的天下,是大梁百姓的天下,不是他们几大世家可以随意揉捏的棋盘!”
梁嵩抬手指向王天放。
“王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东州、南州、中州。这三家主家之人,不论男女老幼,全部给朕押解回京。敢有反抗者,就地格杀。三家所有藏书、地契、账册、金银,全部查抄封存,运回户部。”梁嵩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