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直白自私、毫无廉耻的真心话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周振邦本就骨裂剧痛的身躯剧烈颤抖,充血的双眼死死盯住二人,心口气血翻涌,喉头腥甜上涌,差点当场呕血。
他倾尽半生谋划,弑子、毒妻、构陷下属、贪腐公款,到头来,替同乡兄弟养了十五年亲生儿子,被情人联手兄弟双向算计蒙骗十几年,满心利用换来双向背叛,沦为全城最大的笑话。
“所以……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算计我?”周振邦嗓音嘶哑破碎,右臂、左腿剧痛交织攻心,心态彻底崩盘了。
“我掏心掏肺对待邓建标,动用行长权限,违规审批农具厂百万对公贷款,免税补贴、原材料绿色通道全部给他开绿灯;
我掏空家底给宋语买房置业、金银珠宝从未短缺,为了她,亲手溺死我和安若刚出生的亲生儿子,背负杀子罪孽。
给妻子下慢性毒数年,手上沾了林茂的人命,构陷赵晓背锅……我做尽一切,到头来,就是给你们二人做嫁衣?
我好不了,你们也休想双宿双飞在外面逍遥自在,我要举报周洋,邓建标,宋语三人。”
邓建标恨不得冲过去缝上周振邦的嘴巴,刚开始他狡辩,只是想让周振邦能网开一面。
没有想到,他不念旧情要拉自己一起去死,周振邦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了,只要说一两件,自己就活不成了。
邓建标见状也知道无法伪装了,干脆破罐子破摔,从地上爬了起来,抬头冷笑,眼神阴狠:“没错,就是算计!
周振邦,你自以为聪明,贪心狠毒,从来都是你利用别人,凭什么不能被别人算计?
当年你刻意接近安若,图安家家世资源,图安家二老体制人脉,你何尝真心爱过谁?
我们不过是同类互搏罢了!”
一旁静坐旁观的安若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,指尖掐进掌心,刺痛感拉回她纷乱的思绪。
她十几年的情深错付,换来的是刚出生的儿子惨死。
她年少倾心,不顾父母劝阻下嫁,孝敬公婆,打理家事,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温润儒雅的丈夫,殊不知从初见相逢、一见钟情开始,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攀附骗局。
他爱的从来不是她,是安家的权势、家产与人脉。
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,有委屈,有愚钝,有十几年真心喂了狗的荒诞,还有痛失亲子、险些被毒杀余生的寒凉。
她静默坐着,眼底无泪,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,静静看着这群恶人互相撕咬。
周振邦彻底疯魔,挣扎着想要起身扑向二人,手铐撞击金属座椅发出刺耳脆响,嘶吼声歇斯底里:“对对对,我们是同类,我就算狠毒,这些年,对洋洋和宋语是真的!
你们毁我半生,毁我所有,那就谁都别想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