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得很轻,没有逼迫,没有嘲讽。
反而像是一个真正在替所有人找台阶下的人。
【宝,你家小狼狗刚才还在拆房子,现在突然成熟了?】
【他一直都挺成熟的,装疯卖傻而已。】
【啧啧啧,收放自如,这小子以后做生意绝对是个狠角色。】
姜梨在心里默默点头。
周驰野的节奏拿捏得太准了。
先用最猛烈的方式撕碎周砚川所有的遮羞布,让他无路可退。
再在他最狼狈的时候,主动降低火力,给他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。
条件只有一个。
道歉。
客厅安静了十几秒。
周砚川看着弟弟和姜梨交握在一起的手。
看着姜梨微红的眼眶。
她从头到尾没有指责他一句。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破口大骂,没有哭天抢地。
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毯子里,圆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,乖得让人心口发闷。
周砚川想起十三岁那年,周家把她接回来的那天。
小姑娘瘦得像只流浪猫,站在门口不敢进来,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她全部的家当。
周母拉着她的手说,以后这就是你的家。
她眼睛亮了一下,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。